(刊載於漢新月刊Sino Monthly, 129期, 2002年 5月)
不久前我有一文﹐談起我因為愛鳥而痛恨松鼠的事﹐也談起為了練習英語演講及表達能力﹐而參加Toastmasters International 組織的經過。當初我參加時華人同好不多﹐一個人在出席每月兩次的開會時﹐甚覺孤單。不過久了﹐卻認識了許多老美同好﹐其中有各式各樣的人﹐諸如推銷員﹐律師﹐工程師﹐家庭主婦等等﹐大家互相鼓勵幫忙﹐久了也跟大家相處得很好。對於我在美國的生活與工作﹐都直接間接的有許多受益。尤其是這個組織對處世態度與待人原則﹐立了很高的理想。參加久了的會員﹐不論出身工作如何﹐似乎都培養了一種開朗有自信而又肯幫助他人的氣質。當然練熟在大眾面前侃侃而談的技巧﹐則不在話下。參加這個組織的會費﹐非常的少﹐不比其他的英語演講速成班﹐收費高昂而次數又有限。說實在﹐演講如運動﹐理論要點十分鐘便可講完﹐以後是一輩子不斷的操練﹐才有實效。不管你目前功力多好﹐只要一停頓久了﹐便會生硬。在Toastmasters﹐你可以經常不斷的練習﹐不管你已經是多好的演說家﹐每次出口﹐大家互相揣摩﹐總有可以改善的地方。因為如此﹐我甚為喜歡這個組織﹐唯一感到遺憾的是﹐我為何不早點知道Toastmasters的存在?
跟據Toastmasters 的進度﹐開始有十個演講﹐每個都有特別的練習重點﹐諸如介紹自己﹐熱切的說﹐安排演講內容﹐善用手勢表情與身體姿態﹐讓內容更為有趣等等。完全看你自己肯花多少時間﹐自己安排進度。如果講完十個題目﹐便可得到Competent Toastmaster (CTM)的頭銜。對於參加這個組織的大部份會員﹐能夠拿到CTM已經不容易了﹐ 因為這須要花上許多時間。接著下一個進度﹐便是Able Toastmaster (ATM)﹐必須再給十五個較有深度的演講﹐同時也要志願在會裡服務﹐作個幹部(officer)﹐借此練習領導能力﹐並且幫助維持會務操作。達到ATM名銜的人﹐更是不多。如果你還想更上一層樓﹐則必須再從事其它的活動﹐譬如幫忙訓練１１到１８歲的青少年演講技巧﹐幫忙指導非會員的成年人練習演講 (Speechcraft)﹐負責輔導成立另一個新的 Club﹐還要繼續為Toastmasters服務﹐作高一層的幹部等等。在這同時﹐你還得不斷的參加定期聚會﹐除了本身演講之外﹐並得幫助其他經驗比較少的會員們﹐去克服膽怯的心裡﹐在大眾面前講話。如果作了這些﹐你便達到Toastmasters 的最高頭銜Distinguished Toastmaster (DTM)。在全世界所有會員中﹐約有百分之一的人﹐取得這個頭銜。後來ATM的節目﹐稍有更改﹐分成Advanced Toastmaster Bronze(ATM-B)﹐Advanced Toastmaster Silver (ATM-S)﹐以及Advanced Toastmaster Gold (ATM-G)三個階段。
我參加了Toastmasters以後﹐覺得這個組織的目標節目與作法﹐實在很好﹐也經常介紹給我所認識而有相同需要的人參加。那時小孩子還在中小學讀書﹐我認為這種訓練應該從小便有﹐對於將來繼續求學﹐畢業後工作﹐以及平時待人處世﹐都會有莫大的好處。我參加沒幾年以後﹐正好有一位會員為取得DTM﹐須要帶領一個青少年領導能力訓練班(Youth Leadership Program)。我便自告奮勇﹐為他招兵買馬﹐找了附近華人朋友子女﹐連我自己的女兒在內﹐一共有二十位﹐借個場所﹐每週末一個下午﹐花上兩個鐘頭的時間﹐連續八個星期﹐來讓小孩子們練習演講。當然﹐我也在內幫忙。這種活動﹐對Toastmasters 組織來說﹐是服務性質的﹐除了家長們設法找個場所之外﹐參加的青少年﹐只要購買上課手冊之外﹐不必再付什麼錢。
青少年領導能力訓練班是指導學生們練習如何把自己的想法觀點﹐清晰的表達出來﹐使聽者能夠聽得下去而且能夠瞭解。這種能力對於一人一生的成功﹐是很重要的﹐特別是他們要參與集體的討論和作決策的話。這種訓練﹐不止於演講而已﹐其實還包括領導能力在內。在八星期的過程中﹐他們會學到如何克服面對眾人說話時的緊張心情﹐如何安排他們的意思然後很有效的表達出來﹐如何側耳傾聽別人的意見﹐如何婉轉的來批評別人的演說以及領導技術﹐如何參與甚至帶領一群人討論或者開會。這個節目﹐可以增強參加的人的自信心﹐同時他們在演練當中﹐會覺得很好玩﹐也借此交些朋友。
在美國生長的小孩子們﹐英語一般都沒問題﹐上了美國學校久了﹐也都不太害羞。參加了青少年領導能力訓練班﹐稍微指點一下便知道。當然其中也有本來不願參加而被熱心的家長拖去的。但是八個星期下來﹐成效果然不同凡響﹐每個學生都有顯著的進步。到後來﹐個個都搶著要講話﹐而且都講得非常好。最後一次聚會﹐是演講比賽﹐學生們自己挑選兩位最好的﹐我們便帶他們到Club的成人聚會去表演亮相。會員們無不乍舌驚訝。小孩子們﹐志氣大﹐理想高﹐加上會說話﹐真前途無量也﹗
這一來﹐沒參加過的孩子的家長們﹐又要我們繼續再辦青少年領導能力訓練班了﹐還好我在Moorestown Area Toastmasters Club的人緣已經很不錯(沒人不知道我是個痛恨松鼠的人)。正好那時Club裡面有不少很熱心而肯上進的會員﹐個個努力的追求CTM, ATM, 接著便向DTM挑戰。我很容易的再找到有資格的會員來辦這個活動﹐而我也每次都一起幫忙。前文提起﹐我為了自己加強英語表達能力﹐以應工作要求﹐強自為難而參加了Toastmasters﹐費了許多精神。不過久了也習慣了﹐於是不自量力﹐也跟著洋人﹐在Club裡面﹐拾級而上﹐從CTM 到ATM, 終於向DTM挑戰。我自己也負責帶領一班青少年領導能力訓練了﹗各位可知到﹐這訓練班每期八周﹐全用周末時間﹐平時自己還要工作上班﹐掙錢受累。為了使小孩子們﹐早點知到Toastmasters的好處﹐前後辦了五次﹐有近百位青少年參加﹐害得我很久沒有好好到野外賞鳥了。
事過幾年﹐有家長來跟我說﹐他的女兒向他提起﹐參加Toastmasters 的青少年領導能力訓練班﹐是對她發生過最好的一件事。另外有一個學生﹐與我的女兒同讀一所大學。這位學生﹐不但功課好﹐對學校裡的課外活動也很活躍。有一次要在眾人面前演講時﹐忽然所用的幻燈機﹐出了故障﹐不能使用。還好她受過Toastmasters的訓練﹐已經提防過萬一這種事發生時﹐如何應變。她已準備了不用幻燈片的講法﹐因此沒有耽擱或影響到她的演講。事後她特地告訴我女兒﹐要我女兒代為謝謝我給她的訓練。前幾期的學生﹐現在都已大學畢業﹐個個都是青年才俊﹐都充滿自信﹐都有相當好的工作。想起他們小時候﹐看看他們現在﹐心裡至為快慰。我拿到DTM不久之後﹐公司研究部的大老板﹐還特地跑到我的辦公室來﹐向我道賀﹐說我能自動參加這個好組織﹐相當難得。我知道自己半路出家﹐英語非我第一語言﹐講起話來﹐異國口音重﹐稍微不注意﹐便有文法的錯誤﹐要講好英語﹐真是事倍功半。加以本性不愛說話﹐如今即使拿到DTM﹐到底不會是什麼出色的演說家。不過讓小孩子們早點知道有Toastmasters 這種活動﹐也很值得了﹗
Sunday, January 23, 2011
新州十月賞楓
(刊載漢新月刊Sino-Monthly,146期, 2003年 10月)
如果你對外州人說﹐要來新澤西州賞鳥﹐識者會很羨慕的說﹐“好地方﹗”如果你說要去賞楓葉﹐可能有人會覺得奇怪﹐好像沒人特地跑來觀秋色似的。說實在﹐要欣賞幾棵甚至幾排楓樹﹐隨處都是﹐並不太難。但要想觀賞滿山遍野﹐極目無邊的紅楓林﹐必得適時適地﹐又需老天爺幫忙﹐天氣恰到好處才行。我們曾經相邀幾家好友﹐九月底去New Hampshire﹐打算看楓葉。開很久的車子去﹐大家有吃有笑﹐秋景的確迷人。可是偏偏不逢秋色高峰(peak fall foliage)。又有一年十月﹐我們全家去緬因州的Bar Harbor 渡假。季節氣候正對﹐遇到楓葉轉紅的高峰期間。在清澈見底的湖邊健行﹐水中映出遠山秋林﹐水草好像穿了紅襪子似的﹐整個景緻美極了(圖一)﹗不過又有人說﹐那兒沒有一片楓林﹐豈算賞楓﹖
秋色高峰﹐與季節氣候變化有關。夏天一過﹐北美中秋之際﹐日曬漸短﹐氣溫漸降﹐硬木樹的葉子裡﹐葉綠素減少消失﹐其它一直存在的色素﹐開始顯現﹐這才會五顏繽紛。如果氣溫太高 太久﹐或降得太低太快﹐或者下雨太多﹐鮮艷的顏色﹐還沒看清楚﹐便已轉褐凋零了。賞楓在美國﹐其實是賞秋色。除了楓樹以外﹐其他各種橡樹﹐tupelo﹐sassafras﹐楊樹等等﹐都會呈現各種美麗的秋色。
真的要適時適地﹐找個有名的賞楓區﹐定得到旅館﹐又最好沒有車水馬龍﹐沒像過江之鯽的遊客﹐讓你一家人﹐從容不迫的去欣賞楓葉﹐談何容易﹖話雖如此﹐新州還是有許多地方可以賞楓賞秋色。大致說來﹐十月中以後最適宜。這些地方都不太遠﹐去前先打個電話問問高峰來否。半日遊一日遊﹐開車走馬看花﹐或徒步健行都可﹐你不會失望的。我且介紹幾個地方﹕
Washington Crossing State Park --- 這個州立公園﹐位於Delaware河之旁﹐離Trenton不遠﹐是舉家郊遊的好地方。有濃陰密佈的走道﹐野餐的地方﹐也有騎單車的小路。沿河風景甚美﹐又是美國獨立戰爭史上﹐一個有名的地點。十月中以後秋色艷麗﹐是賞楓的好去處。去前可先打電話到 (609) 737-0609 查問。
Jenny Jump State Forest -- 賞楓最好有高低起伏﹐一片樹林的地方。此州立公園﹐在西北部Warren郡的Hope 附近。可南從31 North﹐接46 west﹐再轉 519 North。隨公園路標開去。也可從I-80 West 接519 South。519 沿途以及公園裡面﹐有許多糖楓樹(Sugar Maple)。訊問的電話是 (908) 459-4366。
Delaware Water Gap -- 是新州風景最美的地方之一﹐有山有水﹐地形特殊﹐更是健行賞秋色﹐或是其他戶外活動的好去處。這裡屬於國家遊樂區(National Recreation Area)﹐位I-80 西行的最後一個出口。露營﹐划船﹐釣魚﹐賞鳥等等﹐樣樣理想。據該區管理員說﹐今年十月十一日﹐上午九點半開始﹐有人帶領登山賞秋景。詳細情形﹐可在網路上www.nps.gov/dewa 查詢。
其他還有許多地方﹐如更北的Stokes State Forest﹐High Point State Park﹐也有賞楓葉賞秋色的所在﹐無法一一列出。如果你們能跟我一般﹐到處兜風﹐到處賞鳥﹐必會在新州自己發現喜歡的新景點。如果你又要賞秋色﹐又要觀鷹﹐那我可介紹在賓州Pocono Mountains 附近的鷹山保護區(Hawk Mountain Sanctuary)。 你可坐在大塊石頭上(圖二)﹐儘情陶醉﹗此地由476 公路開到Allentown 附近﹐從Exit 33出去﹐接78West 再接61North﹐然後轉895East。差不多兩哩路﹐便有標示。
在北美洲東部最受歡迎的楓樹是糖楓 (Sugar Maple)﹐尤其在秋天賞楓最有名的New Hampshire 與Vermont 州﹐更是普遍。在這季節裡﹐它們把整遍的大地染成極為鮮艷的黃﹐橙﹐以及猩紅交織的畫面。早春積雪未融時﹐有人便開始鑿幹收集樹汁(sap)﹐濃煮成大家早餐常用的楓漿(maple syrup)。這種樹喜歡排水良好的高坡地﹐雖然長的比較慢﹐但木質堅硬﹐不易受暴風催折﹐因此也是作高品質家具的好材料。每當十月天﹐在路上開車﹐一看到火紅的糖楓樹(圖三)﹐我一定慢下來﹐甚至停車觀望﹗另一種北美原產﹐很普遍﹐也很受人欣賞的楓樹是紅楓(Red Maple)。此樹在早春葉子未出來前﹐便先開鮮紅的花﹐因此命名。晚春結果﹐也是紅的。你把帶有翅膀的果子﹐往天上丟﹐掉下時慢慢旋轉落地﹐有如直昇機下墜一般。小孩子可以玩上半天。秋天整棵樹也顯出猩紅色(圖四)﹐不讓糖楓專美。此樹易長﹐適應性又高﹐在新澤西州很普遍﹐市郊路旁﹐多有種植。其它如水邊河畔的銀楓(Silver Maple)﹐以及社區住家院子常種﹐外來引進的挪威楓(Norway Maple) 和日本楓(Japanese Maple)﹐都各有特色﹐各有風光。
在電視上﹐或多人閒聊時﹐常有人問說﹐“如果你中了一百萬的獎﹐打算作什麼﹖” 對我來說﹐這是個毫無意義﹐極端不切實際的問題。不過我常對太太說﹐“在北國十月天﹐全家一起賞楓渡假﹐住在山邊水旁的木屋(log cabin)。清晨起來﹐秋高氣爽﹐天青雲白。周圍松脂與sassafras的香味撲鼻。樹上的Chickadee 大叫““豈可欺弟弟””﹐Tufted Titmouse 大呼 ““必得﹐必得””。坐在靠大玻璃窗的餐館裡﹐窗外一遍楓紅楊黃松綠﹐水光山色相映。一杯又熱又香的咖啡在手﹐一盤新鮮藍莓煎餅(Blueberry pancake) (十月天不可能有新鮮藍莓的)﹐一瓶上選楓漿。小
孫女乖乖坐在身邊。前晚自己喜歡的足球隊﹐大敗勁敵。那該多好﹗”太太聽了﹐立即回答﹐“你作夢罷(Dream on)﹗”
如果你對外州人說﹐要來新澤西州賞鳥﹐識者會很羨慕的說﹐“好地方﹗”如果你說要去賞楓葉﹐可能有人會覺得奇怪﹐好像沒人特地跑來觀秋色似的。說實在﹐要欣賞幾棵甚至幾排楓樹﹐隨處都是﹐並不太難。但要想觀賞滿山遍野﹐極目無邊的紅楓林﹐必得適時適地﹐又需老天爺幫忙﹐天氣恰到好處才行。我們曾經相邀幾家好友﹐九月底去New Hampshire﹐打算看楓葉。開很久的車子去﹐大家有吃有笑﹐秋景的確迷人。可是偏偏不逢秋色高峰(peak fall foliage)。又有一年十月﹐我們全家去緬因州的Bar Harbor 渡假。季節氣候正對﹐遇到楓葉轉紅的高峰期間。在清澈見底的湖邊健行﹐水中映出遠山秋林﹐水草好像穿了紅襪子似的﹐整個景緻美極了(圖一)﹗不過又有人說﹐那兒沒有一片楓林﹐豈算賞楓﹖
真的要適時適地﹐找個有名的賞楓區﹐定得到旅館﹐又最好沒有車水馬龍﹐沒像過江之鯽的遊客﹐讓你一家人﹐從容不迫的去欣賞楓葉﹐談何容易﹖話雖如此﹐新州還是有許多地方可以賞楓賞秋色。大致說來﹐十月中以後最適宜。這些地方都不太遠﹐去前先打個電話問問高峰來否。半日遊一日遊﹐開車走馬看花﹐或徒步健行都可﹐你不會失望的。我且介紹幾個地方﹕
Washington Crossing State Park --- 這個州立公園﹐位於Delaware河之旁﹐離Trenton不遠﹐是舉家郊遊的好地方。有濃陰密佈的走道﹐野餐的地方﹐也有騎單車的小路。沿河風景甚美﹐又是美國獨立戰爭史上﹐一個有名的地點。十月中以後秋色艷麗﹐是賞楓的好去處。去前可先打電話到 (609) 737-0609 查問。
Jenny Jump State Forest -- 賞楓最好有高低起伏﹐一片樹林的地方。此州立公園﹐在西北部Warren郡的Hope 附近。可南從31 North﹐接46 west﹐再轉 519 North。隨公園路標開去。也可從I-80 West 接519 South。519 沿途以及公園裡面﹐有許多糖楓樹(Sugar Maple)。訊問的電話是 (908) 459-4366。
Delaware Water Gap -- 是新州風景最美的地方之一﹐有山有水﹐地形特殊﹐更是健行賞秋色﹐或是其他戶外活動的好去處。這裡屬於國家遊樂區(National Recreation Area)﹐位I-80 西行的最後一個出口。露營﹐划船﹐釣魚﹐賞鳥等等﹐樣樣理想。據該區管理員說﹐今年十月十一日﹐上午九點半開始﹐有人帶領登山賞秋景。詳細情形﹐可在網路上www.nps.gov/dewa 查詢。
其他還有許多地方﹐如更北的Stokes State Forest﹐High Point State Park﹐也有賞楓葉賞秋色的所在﹐無法一一列出。如果你們能跟我一般﹐到處兜風﹐到處賞鳥﹐必會在新州自己發現喜歡的新景點。如果你又要賞秋色﹐又要觀鷹﹐那我可介紹在賓州Pocono Mountains 附近的鷹山保護區(Hawk Mountain Sanctuary)。 你可坐在大塊石頭上(圖二)﹐儘情陶醉﹗此地由476 公路開到Allentown 附近﹐從Exit 33出去﹐接78West 再接61North﹐然後轉895East。差不多兩哩路﹐便有標示。
在北美洲東部最受歡迎的楓樹是糖楓 (Sugar Maple)﹐尤其在秋天賞楓最有名的New Hampshire 與Vermont 州﹐更是普遍。在這季節裡﹐它們把整遍的大地染成極為鮮艷的黃﹐橙﹐以及猩紅交織的畫面。早春積雪未融時﹐有人便開始鑿幹收集樹汁(sap)﹐濃煮成大家早餐常用的楓漿(maple syrup)。這種樹喜歡排水良好的高坡地﹐雖然長的比較慢﹐但木質堅硬﹐不易受暴風催折﹐因此也是作高品質家具的好材料。每當十月天﹐在路上開車﹐一看到火紅的糖楓樹(圖三)﹐我一定慢下來﹐甚至停車觀望﹗另一種北美原產﹐很普遍﹐也很受人欣賞的楓樹是紅楓(Red Maple)。此樹在早春葉子未出來前﹐便先開鮮紅的花﹐因此命名。晚春結果﹐也是紅的。你把帶有翅膀的果子﹐往天上丟﹐掉下時慢慢旋轉落地﹐有如直昇機下墜一般。小孩子可以玩上半天。秋天整棵樹也顯出猩紅色(圖四)﹐不讓糖楓專美。此樹易長﹐適應性又高﹐在新澤西州很普遍﹐市郊路旁﹐多有種植。其它如水邊河畔的銀楓(Silver Maple)﹐以及社區住家院子常種﹐外來引進的挪威楓(Norway Maple) 和日本楓(Japanese Maple)﹐都各有特色﹐各有風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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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電視上﹐或多人閒聊時﹐常有人問說﹐“如果你中了一百萬的獎﹐打算作什麼﹖” 對我來說﹐這是個毫無意義﹐極端不切實際的問題。不過我常對太太說﹐“在北國十月天﹐全家一起賞楓渡假﹐住在山邊水旁的木屋(log cabin)。清晨起來﹐秋高氣爽﹐天青雲白。周圍松脂與sassafras的香味撲鼻。樹上的Chickadee 大叫““豈可欺弟弟””﹐Tufted Titmouse 大呼 ““必得﹐必得””。坐在靠大玻璃窗的餐館裡﹐窗外一遍楓紅楊黃松綠﹐水光山色相映。一杯又熱又香的咖啡在手﹐一盤新鮮藍莓煎餅(Blueberry pancake) (十月天不可能有新鮮藍莓的)﹐一瓶上選楓漿。小
孫女乖乖坐在身邊。前晚自己喜歡的足球隊﹐大敗勁敵。那該多好﹗”太太聽了﹐立即回答﹐“你作夢罷(Dream on)﹗”
實現美國人的夢
(刊載於漢新月刊Sino Monthly, 133期, 2002年 2月)
來美國長久居留的﹐不論是先攻讀學位﹐再取得工作﹐或是以移民方式來的﹐能夠買到房子﹐如同一般美國人﹐真像是實現美國人的夢。極少數的人﹐買房子的錢﹐是由於祖宗積德父母積財而來。對他們來說﹐購屋如購物﹐輕而易舉。其他的人﹐必得辛辛苦苦讀書工作多年﹐才能省下一點Down Payment 的錢﹐以工作似乎還穩定的心態﹐狠心下了睹注﹐簽個二三十年的貸款契約﹐才把心愛的房子的鑰匙﹐拿到手裡。從此更加勤快工作﹐兢兢業業﹐不時提心吊膽﹐深怕付不起每個月那有如天文數字一般的Mortgage Payment。為了不讓令人羨慕的美國人的夢破滅﹐你得好好保住飯碗﹐照顧一家大小﹐並且常期成為房子的奴隸。
說實在﹐即使有房子住了﹐還得等二三十年﹐才算是你的。一搬進去以後﹐不論新房舊屋﹐卻百事待興﹐不讓你有一天可以輕閒過的。外則割草種樹澆水﹐堆土搬石鋪磚﹐內則漆牆糊紙貼壁﹐不時使出敲捶鋸鑽的本領﹐修理東修理西。這樣忙了一陣子﹐好不容易覺得這間房子內外看得過去﹐正待在舒服的沙發椅坐下來﹐享受一下甜蜜的家庭﹐忽然老婆在廚房大叫﹐“洗碗機在漏水了﹗”急忙觀察一下出事原因何在﹐然後躺在地板上﹐把頭擠到洗碗槽下面的櫃子裡﹐笨手笨腳的拔掉被廢物油污阻塞的橡皮管﹐清除污垢﹐再滿身大汗的把管子裝好。這一來﹐坐沙發椅的閒情也沒有了。又有一次﹐正要開車出門﹐發現車庫門的自動開關機構壞了﹐這下子又得仔細觀察問題何在﹐然後跑到Sears 去買一條很長的彈簧鋼條﹐費盡許多功夫﹐才使車門能夠再自動上下開關。
有一年春天﹐清晨被不熟悉的鬧音吵醒﹐仔細一聽﹐好像松鼠們在屋頂下的閣間裡(Attic)開運動會。過幾天發現屋檐下被咬破了一個大洞﹐地上散了些閣間裡作為絕緣的纖維。不得已﹐爬上閣間去觀察一下﹐發現松鼠不但在那裡運動﹐而且還屯集了不少糧食。原來秋天院子裡的橡樹子﹐都被它們收藏在那裡了。殼子跟它們的排泄物﹐到處都是﹐這才知道事態嚴重﹗急忙翻閱黃頁電話簿﹐找捉松鼠的專家來設法。這位老兄口若懸河﹐說起松鼠的習性﹐頭頭是道。美金兩百五十元﹐他在我家閣間裡設捕鼠籠﹐有多少捉多少﹐並且把屋頂上以及週圍有可能的漏洞補一個﹐多補再多加錢﹐一切作半年保證。幾天之內﹐他捉了四隻松鼠﹐帶到那遙遠的地方放生。我正想高枕無憂﹐清晨只聽我甚為熟悉的鳥叫聲﹐不意閣間裡運動會照開。打開遮板探頭一看﹐正有兩集毛茸茸的小壞蛋﹐對著我微笑﹗顯然的那位捕鼠專家並沒有補對洞。我可繼續浪費寶貴的時間﹐每天約時間等他來設籠捉鼠﹐一直到六月期滿。不過以後怎麼辦﹖這時再推敲一下這位老兄的長篇大論﹐“松鼠可以從屋頂風扇口的空隙躦進去﹐它也可能咬木頭﹐從屋檐躦進去﹐只要有小空隙﹐它便有辦法進去﹗不過松鼠有急強烈的領域感﹐你把一家松鼠捉完﹐其它的不太可能再來佔地盤的。”我的天﹗顯然的這位老兄﹐不但補錯了洞﹐而且他的松鼠生態論有問題。
我只好自己來了﹐以前有文提起﹐我與松鼠結了不解之冤﹐為了在後院餵野鳥﹐與松鼠纏鬥數十年﹐屢戰屢北。不過據我的經驗﹐要鬥松鼠﹐先得仔細觀察它的破招方式﹐瞭解你自己的弱點﹐然後再另行出招應付。當然了﹐松鼠也是如此與我對付。如此一來一往﹐可以持續多年﹐直到一方棄戰為止。飼鳥器上有松鼠﹐玆事體小﹐屋內閣間裡有松鼠﹐玆事體大。我絕不能放棄﹗於是我拿了手電筒﹐爬到閣間裡﹐仔細觀察有光線射進來的漏洞﹐一一分析﹐如果松鼠還在裡面﹐我便以水槍射擊﹐看看它從那裡出去。最重要的還是得發現它們從那裡進入閣間。這個談何容易﹖許多天來﹐只見松鼠在閣間裡﹐競走跳躍﹐對我微笑﹐我再埋伏多久﹐靜不出聲﹐始終無法即時捉奸﹗如此花了一段很長的時間﹐一天我打開閣間的遮板﹐正想上去巡邏﹐忽見一隻松鼠從屋頂風扇口躦進來﹐這才知道那捕鼠專家根本沒把事情作好﹗我只得相信自己的才幹﹐在閣間裡鋪板架梯裝網﹐高舉雙手拿著工具作工﹐直到痠不可忍為止﹐接著又將屋檐下的破洞補好﹐把事情作到滿意才肯罷休。
目前為止﹐我在清晨只聽到熟悉的鳥叫聲﹐我家閣間裡的世運會也不舉行了。老婆給了我極為難得的誇獎﹐“你實在很handy﹗”
記得剛買了第一間差強人意的舊房子以後﹐百廢待舉。急忙請問一位比較友善的老美同事Ted﹐如何修理這個修理那個。他好意相告﹐回家正要動手的時候﹐才發現手無寸鐵。原來工欲善其事﹐必先利其器﹗這同事又說了﹐“你要買Sears Craftsman 的工具﹐那是品質最好﹐而且是終生保證的。”不知何故﹐這句話我聽得最進去﹐而且數十年來一直不會忘記。從那時開始﹐我便積極搜集各式各樣的工具。一出門購物﹐非逼老婆無遠弗屆﹐繞道經過Sears 不可。有空看報紙﹐也只翻閱Sears 的廣告而已。諸位大概也可猜想出來﹐這些家用工具﹐並不便宜。那時省吃節用﹐每月所餘幾乎沒有。想買個工具﹐不但要等好幾個月﹐還得與老婆討價還價﹐求她編列預算。如此這般﹐幾年下來居然讓我買了不少工具。電鑽﹐電鋸﹐不同大小的各式手鋸﹐錘子﹐起子﹐鑽子﹐銼刀﹔油漆牆壁用的刷子棍子盤子﹔加上外面用的扒子﹐刷子﹐鏟子﹐小鋤頭﹐還有割草機﹐甚至不同高低的梯子。不瞞諸位﹐我真的十八般兵器樣樣齊全﹐而且每樣都是百練精鋼﹐武林上選的至寶。無論房子內外有什麼問題﹐我便有適當的工具應付﹗不過看官可別誤會了﹐我並非武林高手﹐兵器雖然齊全﹐但天生劣質﹐加上沒有名師教練﹐雖然刀槍劍戟在手﹐家裡房子有問題﹐如同狹路逢敵﹐常常不知如何是好﹖於是三十六計走為上﹐我便急忙的跑去請問Ted。幾次下來﹐他也知道我對修理房子的常識與技術﹐少得可憐﹐於是大發慈悲心﹐對我說﹐“你只要房子有問題﹐不管什麼時候﹐即使是下班時間或者週末﹐僅管打電話或到我家來問我。”
如此經年累月﹐家裡問題出多了﹐再加上搬了幾次家﹐我的修理知識與技術﹐也跟著增進不少。不過動作卻慢得很﹐人家專門的人才只要花一個小時便可修好的﹐我得花上五個鐘頭﹐而且由於零件不齊﹐常常得開車來回跑附近建築材料行不計其數。除非很急而不能等待的事﹐必須立即動手修理﹐其他的Home Improvement Projects﹐雖然自己也可以作﹐並且也可省下許多錢﹐但總是一拖再拖﹐幾年不算長。還好我不必靠這行業吃飯﹐否則公司早已倒閉關門。老婆喜歡引用我公司老闆的一句話﹐”你曾經答應作這樣事 (其實是他不經過我同意而指定的)﹐為何久久不見成果﹖”我只好不耐煩的回答﹐“請你讓我知道那麼多差事的優先順序﹗”話雖如此﹐如果我修好了一樣東西或者完成了一個Project﹐她會讚許我﹐讓我稍微神氣一下﹗
的確﹐在美國住了那麼多年﹐我家的工具以及我的工具室﹐為我帶來了許多生活的樂趣。我喜歡動手動腳﹐有這些十八般兵器﹐又有這麼多作不完的家事﹐我雖然是房子的奴隸﹐卻作得心甘情願。下班時間或週末假期﹐除了聽任老婆的差使﹐作孩子們的司機﹐一有空餘的時間﹐我便捉摸我的工具﹐怡然自得。有時公司裡工作不稱心﹐回到家裡﹐便一人跑到工具室裡﹐耍槍弄棒﹐揮錘敲釘出氣。戶外的瑣碎事更不必說了﹐春天種花﹐夏天澆水﹐秋天掃葉﹐冬天鏟雪﹐樣樣都是我喜歡作的休閒活動。我甚至把這些有時會汗流浹背﹐腰酸背痛的瑣碎事﹐當著是不花錢的運動。人家花錢去流汗﹐我流汗來省錢。
記得女兒還沒上小學的時候﹐乖巧可愛﹐我一在家裡修理東西的時候﹐她便跟前跟後﹐全神貫注﹐看著我表演手藝。有時把弄壞的玩具﹐拿來給我修理。修好以後﹐她便跟媽媽說﹐“爸爸好聰明﹗”我一生難得有人誇獎﹐給女兒這麼一說﹐可不高興﹖現在她已達成她很小的時候就想要當醫生的宿願﹐她的英文早已比我好﹐她看的書比我多﹐她有許多我所沒有的才藝﹐諸如鋼琴舞蹈等等。說實在﹐她的起步好﹐又自己肯用功﹐現在應該是我來誇獎她﹐而自己實在沒有什麼令人稱許的了﹗目前小孫女還很小﹐她的玩具都是打不破摔不壞的。我希望再過幾年﹐可以送她較便宜而偶然會壞掉的玩具。我便可以用我的工具﹐幫她修好﹐更希望她會說一句﹐“Grandpa好聰明﹗”那便是我的第二個春﹗
來美國長久居留的﹐不論是先攻讀學位﹐再取得工作﹐或是以移民方式來的﹐能夠買到房子﹐如同一般美國人﹐真像是實現美國人的夢。極少數的人﹐買房子的錢﹐是由於祖宗積德父母積財而來。對他們來說﹐購屋如購物﹐輕而易舉。其他的人﹐必得辛辛苦苦讀書工作多年﹐才能省下一點Down Payment 的錢﹐以工作似乎還穩定的心態﹐狠心下了睹注﹐簽個二三十年的貸款契約﹐才把心愛的房子的鑰匙﹐拿到手裡。從此更加勤快工作﹐兢兢業業﹐不時提心吊膽﹐深怕付不起每個月那有如天文數字一般的Mortgage Payment。為了不讓令人羨慕的美國人的夢破滅﹐你得好好保住飯碗﹐照顧一家大小﹐並且常期成為房子的奴隸。
說實在﹐即使有房子住了﹐還得等二三十年﹐才算是你的。一搬進去以後﹐不論新房舊屋﹐卻百事待興﹐不讓你有一天可以輕閒過的。外則割草種樹澆水﹐堆土搬石鋪磚﹐內則漆牆糊紙貼壁﹐不時使出敲捶鋸鑽的本領﹐修理東修理西。這樣忙了一陣子﹐好不容易覺得這間房子內外看得過去﹐正待在舒服的沙發椅坐下來﹐享受一下甜蜜的家庭﹐忽然老婆在廚房大叫﹐“洗碗機在漏水了﹗”急忙觀察一下出事原因何在﹐然後躺在地板上﹐把頭擠到洗碗槽下面的櫃子裡﹐笨手笨腳的拔掉被廢物油污阻塞的橡皮管﹐清除污垢﹐再滿身大汗的把管子裝好。這一來﹐坐沙發椅的閒情也沒有了。又有一次﹐正要開車出門﹐發現車庫門的自動開關機構壞了﹐這下子又得仔細觀察問題何在﹐然後跑到Sears 去買一條很長的彈簧鋼條﹐費盡許多功夫﹐才使車門能夠再自動上下開關。
有一年春天﹐清晨被不熟悉的鬧音吵醒﹐仔細一聽﹐好像松鼠們在屋頂下的閣間裡(Attic)開運動會。過幾天發現屋檐下被咬破了一個大洞﹐地上散了些閣間裡作為絕緣的纖維。不得已﹐爬上閣間去觀察一下﹐發現松鼠不但在那裡運動﹐而且還屯集了不少糧食。原來秋天院子裡的橡樹子﹐都被它們收藏在那裡了。殼子跟它們的排泄物﹐到處都是﹐這才知道事態嚴重﹗急忙翻閱黃頁電話簿﹐找捉松鼠的專家來設法。這位老兄口若懸河﹐說起松鼠的習性﹐頭頭是道。美金兩百五十元﹐他在我家閣間裡設捕鼠籠﹐有多少捉多少﹐並且把屋頂上以及週圍有可能的漏洞補一個﹐多補再多加錢﹐一切作半年保證。幾天之內﹐他捉了四隻松鼠﹐帶到那遙遠的地方放生。我正想高枕無憂﹐清晨只聽我甚為熟悉的鳥叫聲﹐不意閣間裡運動會照開。打開遮板探頭一看﹐正有兩集毛茸茸的小壞蛋﹐對著我微笑﹗顯然的那位捕鼠專家並沒有補對洞。我可繼續浪費寶貴的時間﹐每天約時間等他來設籠捉鼠﹐一直到六月期滿。不過以後怎麼辦﹖這時再推敲一下這位老兄的長篇大論﹐“松鼠可以從屋頂風扇口的空隙躦進去﹐它也可能咬木頭﹐從屋檐躦進去﹐只要有小空隙﹐它便有辦法進去﹗不過松鼠有急強烈的領域感﹐你把一家松鼠捉完﹐其它的不太可能再來佔地盤的。”我的天﹗顯然的這位老兄﹐不但補錯了洞﹐而且他的松鼠生態論有問題。
我只好自己來了﹐以前有文提起﹐我與松鼠結了不解之冤﹐為了在後院餵野鳥﹐與松鼠纏鬥數十年﹐屢戰屢北。不過據我的經驗﹐要鬥松鼠﹐先得仔細觀察它的破招方式﹐瞭解你自己的弱點﹐然後再另行出招應付。當然了﹐松鼠也是如此與我對付。如此一來一往﹐可以持續多年﹐直到一方棄戰為止。飼鳥器上有松鼠﹐玆事體小﹐屋內閣間裡有松鼠﹐玆事體大。我絕不能放棄﹗於是我拿了手電筒﹐爬到閣間裡﹐仔細觀察有光線射進來的漏洞﹐一一分析﹐如果松鼠還在裡面﹐我便以水槍射擊﹐看看它從那裡出去。最重要的還是得發現它們從那裡進入閣間。這個談何容易﹖許多天來﹐只見松鼠在閣間裡﹐競走跳躍﹐對我微笑﹐我再埋伏多久﹐靜不出聲﹐始終無法即時捉奸﹗如此花了一段很長的時間﹐一天我打開閣間的遮板﹐正想上去巡邏﹐忽見一隻松鼠從屋頂風扇口躦進來﹐這才知道那捕鼠專家根本沒把事情作好﹗我只得相信自己的才幹﹐在閣間裡鋪板架梯裝網﹐高舉雙手拿著工具作工﹐直到痠不可忍為止﹐接著又將屋檐下的破洞補好﹐把事情作到滿意才肯罷休。
目前為止﹐我在清晨只聽到熟悉的鳥叫聲﹐我家閣間裡的世運會也不舉行了。老婆給了我極為難得的誇獎﹐“你實在很handy﹗”
記得剛買了第一間差強人意的舊房子以後﹐百廢待舉。急忙請問一位比較友善的老美同事Ted﹐如何修理這個修理那個。他好意相告﹐回家正要動手的時候﹐才發現手無寸鐵。原來工欲善其事﹐必先利其器﹗這同事又說了﹐“你要買Sears Craftsman 的工具﹐那是品質最好﹐而且是終生保證的。”不知何故﹐這句話我聽得最進去﹐而且數十年來一直不會忘記。從那時開始﹐我便積極搜集各式各樣的工具。一出門購物﹐非逼老婆無遠弗屆﹐繞道經過Sears 不可。有空看報紙﹐也只翻閱Sears 的廣告而已。諸位大概也可猜想出來﹐這些家用工具﹐並不便宜。那時省吃節用﹐每月所餘幾乎沒有。想買個工具﹐不但要等好幾個月﹐還得與老婆討價還價﹐求她編列預算。如此這般﹐幾年下來居然讓我買了不少工具。電鑽﹐電鋸﹐不同大小的各式手鋸﹐錘子﹐起子﹐鑽子﹐銼刀﹔油漆牆壁用的刷子棍子盤子﹔加上外面用的扒子﹐刷子﹐鏟子﹐小鋤頭﹐還有割草機﹐甚至不同高低的梯子。不瞞諸位﹐我真的十八般兵器樣樣齊全﹐而且每樣都是百練精鋼﹐武林上選的至寶。無論房子內外有什麼問題﹐我便有適當的工具應付﹗不過看官可別誤會了﹐我並非武林高手﹐兵器雖然齊全﹐但天生劣質﹐加上沒有名師教練﹐雖然刀槍劍戟在手﹐家裡房子有問題﹐如同狹路逢敵﹐常常不知如何是好﹖於是三十六計走為上﹐我便急忙的跑去請問Ted。幾次下來﹐他也知道我對修理房子的常識與技術﹐少得可憐﹐於是大發慈悲心﹐對我說﹐“你只要房子有問題﹐不管什麼時候﹐即使是下班時間或者週末﹐僅管打電話或到我家來問我。”
如此經年累月﹐家裡問題出多了﹐再加上搬了幾次家﹐我的修理知識與技術﹐也跟著增進不少。不過動作卻慢得很﹐人家專門的人才只要花一個小時便可修好的﹐我得花上五個鐘頭﹐而且由於零件不齊﹐常常得開車來回跑附近建築材料行不計其數。除非很急而不能等待的事﹐必須立即動手修理﹐其他的Home Improvement Projects﹐雖然自己也可以作﹐並且也可省下許多錢﹐但總是一拖再拖﹐幾年不算長。還好我不必靠這行業吃飯﹐否則公司早已倒閉關門。老婆喜歡引用我公司老闆的一句話﹐”你曾經答應作這樣事 (其實是他不經過我同意而指定的)﹐為何久久不見成果﹖”我只好不耐煩的回答﹐“請你讓我知道那麼多差事的優先順序﹗”話雖如此﹐如果我修好了一樣東西或者完成了一個Project﹐她會讚許我﹐讓我稍微神氣一下﹗
的確﹐在美國住了那麼多年﹐我家的工具以及我的工具室﹐為我帶來了許多生活的樂趣。我喜歡動手動腳﹐有這些十八般兵器﹐又有這麼多作不完的家事﹐我雖然是房子的奴隸﹐卻作得心甘情願。下班時間或週末假期﹐除了聽任老婆的差使﹐作孩子們的司機﹐一有空餘的時間﹐我便捉摸我的工具﹐怡然自得。有時公司裡工作不稱心﹐回到家裡﹐便一人跑到工具室裡﹐耍槍弄棒﹐揮錘敲釘出氣。戶外的瑣碎事更不必說了﹐春天種花﹐夏天澆水﹐秋天掃葉﹐冬天鏟雪﹐樣樣都是我喜歡作的休閒活動。我甚至把這些有時會汗流浹背﹐腰酸背痛的瑣碎事﹐當著是不花錢的運動。人家花錢去流汗﹐我流汗來省錢。
記得女兒還沒上小學的時候﹐乖巧可愛﹐我一在家裡修理東西的時候﹐她便跟前跟後﹐全神貫注﹐看著我表演手藝。有時把弄壞的玩具﹐拿來給我修理。修好以後﹐她便跟媽媽說﹐“爸爸好聰明﹗”我一生難得有人誇獎﹐給女兒這麼一說﹐可不高興﹖現在她已達成她很小的時候就想要當醫生的宿願﹐她的英文早已比我好﹐她看的書比我多﹐她有許多我所沒有的才藝﹐諸如鋼琴舞蹈等等。說實在﹐她的起步好﹐又自己肯用功﹐現在應該是我來誇獎她﹐而自己實在沒有什麼令人稱許的了﹗目前小孫女還很小﹐她的玩具都是打不破摔不壞的。我希望再過幾年﹐可以送她較便宜而偶然會壞掉的玩具。我便可以用我的工具﹐幫她修好﹐更希望她會說一句﹐“Grandpa好聰明﹗”那便是我的第二個春﹗
返老還童
事又湊巧﹐我工作的公司﹐2001被別家吞併﹐我只好情不自禁的急流勇退了。離職八個月前﹐小孫女才出生。我與太太兩人﹐雖然都還在上班﹐卻開一趟七八小時的車子﹐老遠的不知跑了幾次﹐專程去北卡羅來那州﹐看她抱她。但是每次都覺得時間太短太匆促了。是年十二月初﹐有一天女兒打電話來﹐說她婆婆有事得早點回台灣﹐她自己又馬上要去波士頓幾天﹐面晤來年實習醫生的工作。她看我退休以後﹐在家無所事事﹐媽媽又還在上班﹐便毅然給我一件不知可否勝任的差事﹐要我權充保姆。
我雖然沒受過保姆的專職訓練﹐但從旁觀察太太把兩個女兒﹐從小扶養得那麼好﹐耳濡目染﹐只欠實際著手經驗而已。再想想自己奮鬥一輩子﹐吃過不少苦﹐本行工作經驗也很多。如今解甲歸田﹐豈是泛泛之輩﹖這年頭﹐在美國尤其在亞洲﹐自我介紹時﹐沒有響噹噹的頭銜﹐沒人理你。於是傲然自封“資深保姆(Senior Babysitter)”﹐帶了隨身細軟﹐暫辭太太﹐一人開七八小時的車子﹐去照顧我的小孫女﹗
一進們﹐女兒便把一張用電腦打好的育嬰說明書與時間表﹐交給我。我個是受過嚴謹的科學教育與訓練的人﹐也作了不少切實的科技工作﹐要我照著說明書作什麼事﹐一點問題也沒有。女兒也受過作化學實驗的訓練﹐寫下的說明書﹐一點不含糊﹕早上八點﹐把嬰兒抱下床﹐先換尿布﹐再換衣服。洗完臉後﹐放在高椅上﹐喂她吃東西 (在這以前﹐便得先把嬰兒食物照說明書調配﹐並且加溫準備好)。吃完早餐便陪她玩。十點鐘﹐抱她上床睡覺。十二點﹐抱下床換尿步﹐喂午餐(又得事先看說明書準備不同食品﹐並且加溫)﹐陪她玩到下午兩點。然後讓他睡午覺到四點。看情形換尿步﹐再給她吃小點。接著陪她玩到六點再喂晚餐。如果她爸爸晚上不值班﹐可以回家的話 (他也打算懸壺濟世﹐不過還在醫學院受煎熬)﹐便可以幫我一點忙﹐給小孩洗澡。晚上八點﹐小孩一定要抱上床睡覺﹐如此如此等等。
小孫女對我並不陌生﹐看我正式接下保姆差事之時﹐起先有點將信將疑﹐兩眼瞪著我﹐不肯讓我喂食。不過馬上改變主意﹐任我擺佈。於是兩人不久便建立良好的關係。她特別喜歡我帶她出門﹐到附近公園逛逛。我也一路指點她一下各種鳥叫聲。有一次我不經意的把盪鞦韆的輪胎踢一下﹐她覺得有趣﹐忽然放聲大笑不止。我越踢﹐她越笑﹐笑得我也忍俊不住﹐跟著大笑。兩人在空曠無人的地方﹐旁若無人﹐哈哈大笑﹗笑得她打嗝﹐笑得我腰痠。
幾天以後﹐女兒回家﹐看看小孫女並沒有營養不良的跡象﹐而且還是笑迷迷的。我的試用工作﹐總算受到肯定。從此每年兩三個月的半職保姆職位﹐總算保住﹗不過說得公道一點﹐我的親家母﹐一年悉心照顧我們的小孫女九個多月之久。她自己是位小學老師﹐自律甚嚴﹐生活很有規距。退休之後﹐不辭幸勞的來美國﹐照顧孫女﹐幫了我女婿女兒一家許多的忙﹐讓他們可以全心全力的讀完醫學院。小孫女的飲食作息﹐非常的有規律。我的半職差事﹐能夠勝任愉快﹐都該是她的功勞。
話雖如此﹐我接下保姆差事之初﹐對於換尿布﹐有點皺眉頭。現在記不得自己女兒小時候﹐是否為她們換過尿布。那時白天勤奮工作﹐回家便高高興興的抱女兒﹐不過她們好像都剛換過尿布﹐或者剛洗過澡似的﹐乾乾淨淨﹐香噴噴的﹐百抱不厭。一有異味﹐立即像燙手洋芋一般﹐把女兒丟給太太。現在面對小孫女﹐獨當一面﹐沒人可靠。只好咬者牙齒﹐屏住氣息﹐換起尿布來。如逢黃金萬兩﹐更是手足無措﹐不知如何是好﹖過些時﹐她長大一點﹐不再乖乖的躺著讓你換尿布﹐翻來覆去﹐更使我為難﹗古時兒孫繞膝﹐作長者的﹐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﹐威嚴十足。而我現在卻跪在地毯上﹐向孫女兒求饒﹐要她好好躺著﹐讓我換尿布﹐成何體統﹖花木蘭代父從軍﹐千古留芳。我代女兒換尿布﹐諒不致於遺臭萬年﹗
小孩子的確長得快﹐每個月每年都在變。起先她眼觀四方﹐耳聽八方﹐只是瞪著我笑或者哭。不久便牙牙學語﹐叫我Pa﹗不時說“我要﹗”“我要吃﹗”。接著口齒稍微伶俐﹐便稱呼我“Grandpa﹗”﹐一直問“為什麼﹖”“然後呢﹖”清醒飯飽之後﹐便要我讀故事給他聽﹐或者帶她出去玩。晚上睡覺前﹐必得唱兒歌給她聽。(這些好習性﹐又得歸功我的親家母了。) 爸爸媽媽在家還好﹐不然我自己唱走了調的兒歌﹐她還會皺眉頭。冬天在波士頓特別冷。一天早上開車出門﹐經過她媽媽上班的醫院﹐看見屋頂上煙霧茫茫﹐問我那是什麼﹖我說那是水蒸汽。又有一天傍晚回家﹐進們前﹐才過三歲的她﹐忽然駐足﹐指者天上﹐問我“為什麼月亮只有一半﹖”糟糕﹗我這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Grandpa﹐不是馬上要露馬腳了嗎﹖
每個人﹐從生下來便有好奇心﹐如果再培養敏銳的觀察力﹐一定會終生受用無窮。我喜歡欣賞大自然﹐也愛到處跑。借著照顧小孫女的時候﹐我也常帶她出門﹐讓她兩眼東張西望﹐耳聽鳥鳴﹐手觸松針﹐鼻嗅花香。每年全家去野外渡假時﹐我便與女婿兩人輪流背她﹐負重行軍﹐徒步健行。 她更樂得一路哼歌助興。
有人問我﹐“你當了Grandpa﹐一定覺得老了吧﹖”我便毫不猶疑的回答說﹐“剛好相反﹐我年輕了二十歲﹗”
(2005年2月)
石河 (River of Rocks)
(刊載於漢新月刊Sino Monthly, 135期, 2002年 11月)
今年夏天﹐美國東部﹐特別的熱﹐有好幾天﹐氣溫接連在華氏九十度以上﹐真的是溽暑蒸人。每逢這種時候﹐我與世增兩人﹐便盼望著秋高氣爽的週末來臨﹐好去賓州東部﹐離Pocono山區不遠的地方﹐登山健行。住在新澤西和紐約一帶的人﹐都知道Pocono是冬季滑雪的好去處。其實那附近有個地方﹐一年四季都可以去﹐風景幽美﹐不但是徒步健行(Hiking)的理想所在﹐而且是舉世聞名的秋季賞鷹妙地。那便是Hawk Mountain Santuary (鷹山保護區)。
每年秋季﹐各種不同的鷹從加拿大與美國東北部﹐循著山嶺海岸﹐南飛過冬。賓州東部的Kittantinny 山嶺 (印地安人稱之為“連綿不斷的山”)﹐便是十四種鷹飛過的地帶。每年從八月底到十二月﹐平均有近兩萬隻的猛禽經過這裡。六十八年前﹐為了阻止人們在此亂肆射殺路過的飛鷹﹐一位有心的女士Rosalie Edge在此設立了保護區﹐名為Hawk Mountain Santuary﹐成為世界上第一個鷹類的保護區﹐並且聘請了一位鳥類專家Maurice Broun﹐讓他與他的太太Irma夫婦兩人﹐在那兒慘淡經營了三十二年。多年來這個地方還從事有關猛禽的研究以及專門人員的訓練﹐作為全世界的典範﹐每年還有成千上萬的人來此觀鷹。
鷹山保護區除了可以賞鷹以外﹐裡面還有幾條長短不一﹐地勢高低不同的步徑(Hiking trail)﹐我們最喜歡走的一條﹐名為石河(The River of Rocks)﹐非常的特殊﹐沿徑景緻好﹐而且負有挑戰性。石河長達一哩﹐在冰河時期﹐龐大的石板﹐經年累月﹐受冰雪的侵蝕破裂﹐從山頂上滾到谷底。下面的頁岩碎礫﹐被溶雪沖失。整個地方﹐好像一條布滿大石塊的河流(圖一)。其實下面還有一道水流﹐因此石河有點像真河流翻轉過來一般。
石河步徑全長3.1英哩﹐得花三到四個小時才能走完。有一段路﹐繞著石河走。沿途各種不同樹木﹐景色隨季節而變。如果你不想走全程﹐只要到石河上小歇﹐坐在一顆大石塊上﹐吃點東西﹐欣賞一下很奇異的風景﹐那只須走一段便可。不過也得花上兩小時左右才夠。由於大石磊磊﹐行走必須特別小心﹐應該穿雙徒步靴(Hiking boots)﹐保護腳踝。
提起吃東西﹐請記得帶幾個朔膠袋﹐把吃剩的食物垃圾與飲料空罐﹐自己帶回家或者到保護區外再扔掉。保護區的管理政策是﹐你帶什麼進來﹐便帶什麼出去。希望遊客們來過這裡﹐能自己留下美好的印象﹐其他個人的雜物﹐千萬不得丟留。保護區的訪客中心(Visitor Center)有洗手間﹐應適時應用。
如果你不打算花太多精神去走這條步徑﹐而喜歡去坐在山頭石塊上﹐觀賞或單隻或成群﹐不同大小﹐不同飛行姿態的鷹﹐飛過你的頭頂。那你可以走去North Lookout(北觀望站)﹐找個石塊坐下。秋天觀鷹季節﹐每天都有專家在那兒計數指點(圖二)﹐讓大家一同欣賞這大自然的奇觀﹗除了上面提到有關飲食(要自己準備﹐附近沒有地方買)垃圾以外﹐隨身應帶冷熱更換的幾層衣服﹐一個小坐墊(石塊久坐必備)﹐帽子與太陽眼鏡也需要。有隻望遠鏡﹐你更能看清飛鷹。在等待鷹鳥飛近的空檔﹐有人看書﹐有人細語﹐絕大多數的人﹐莫不沉醉於青天白雲﹐群山萬豁的夢境裡﹐訝然無語﹗切莫大聲喧譁﹐旁若無人。
Hawk Mountain Santuary 在賓州(Pennsylvania) Allentown之西﹐Reading之北。如果你由476 公路開到Allentown附近﹐從Exit 33出去﹐接78West﹐ 再接61North﹐然後轉895East﹐差不多兩哩路﹐在右邊有一牌示Hawk Mountain Santuary ﹐右轉開不遠便到。
流汗﹐蚊子﹐和鹿蝨
(刊載於漢新月刊Sino Monthly, 143期, 2003年 7月)
夏天一到﹐天氣轉熱﹐戶外活動的人更多。我的賞鳥興緻﹐雖然不受氣候影響。然而氣溫一高﹐一整天在外面跑﹐與各位喜歡戶外活動的人一般﹐不得不為流汗而煩躁﹐為蚊咬所苦惱﹐也怕被染上Lyme Disease而擔心。不過據我在外隨鳥走天涯﹐經常風吹日曬的經驗﹐這些煩惱憂慮﹐都可設法減輕或者忍受。特在此於各位互相交換意見。
流汗一事﹐對我來說﹐算是比較容易解決的問題。來美那麼多年﹐美習惡慣養成不少。然而要我安靜的躺在沙灘上﹐身上幾乎一絲不掛﹐戴著太陽眼鏡﹐假裝看書﹐讓全身兩面烤麵包似的戶外活動﹐一直喜歡不來。我寧願全身包住﹐到山上荒野林間﹐海濱河畔﹐徒步健行﹐看風景賞鳥。年青當兵受訓時﹐曾經全身軍裝﹐在炎炎烈日下操練﹐汗流夾背。老壯年紀﹐也曾被公司派去赤道附近﹐終年溽熱的新加坡服務幾年。在那兒也是一身長袖厚服﹐出門滿身大汗﹐算是常事。再看看很多人﹐花掉許多辛苦賺來的錢﹐去健身房流汗減肥。我在外健行賞鳥﹐流汗算什麼﹖不過近年來紡織材料技術進步﹐許多非綿的人造纖維衣褲﹐穿起來容易排汗﹐又薄又輕又舒服。這種服裝口袋多﹐折起來佔地方少﹐洗後又快乾﹐更是我出門遠遊必穿必帶的衣物。身著長衣長褲﹐腳穿徒步靴﹐頭戴寬邊帽﹐不讓流汗困擾我。也因為如此﹐對提防蚊咬﹐以及鹿蝨(deer ticks) 所可能帶來的Lyme Disease﹐更直接有幫助。全身裹上衣服﹐儘量避免皮膚直接曬太陽﹐也不違反我的皮膚科醫師﹐對我的忠告。
蚊子對于人類的威脅迫害﹐從盤古開天到現在﹐一直存在不滅。虐疾﹐黃疸﹐以至最近的西尼羅病毒(West Niles Virus) 和登革熱(Dengue Fever)﹐實在令人談蚊色變。多少人也因為怕蚊子而不敢出門。對蚊虫的消滅與控制﹐到現在還是有人在研究﹐討論﹐甚至辯論可不可行﹐該不該作。Lyme Disease 則是在1977 年被命名的﹐由於數年前﹐在 Connecticut 州 Lyme 一個小鎮﹐發現許多小孩子得了莫名其妙的關節炎。經過醫學界幾年的研究﹐在1984年﹐才證實此病是由于一種黑足蝨所帶有的病菌引起的。這種蝨子常常附在野外的鹿或老鼠的身上。幾年來﹐這種疾病﹐一直從美國東北部蔓延開來。新澤西州﹐ 也在分佈範圍之內。目前全美國一年有將近兩萬人﹐感染此病﹐導至有關皮膚﹐關節﹐神經﹐甚至心臟的問題。喜歡戶外活動的人﹐對于蚊子和鹿蝨﹐不得不提防。
目前市面上已經有許多驅蚊驅蟲劑(Insect repellents)﹐使喜歡戶外活動的人﹐減輕抓癢的痛苦﹐以及對感染Lyme Disease的擔心。最普通而相當有效的驅蚊藥﹐以含有DEET(化學名為N,N-diethyl-m-toluamide)的成分為主。據報導﹐DEET 可以暫時驅除蚊蚋(gnats)蝨子。我與世增兩人出門到野外﹐一定帶罐這種噴藥。下車走進草上林內以前﹐先把鞋襪褲管噴一下。有人還噴在衣服帽子﹐甚至嚗露在外的手臂皮膚。不過產品指示說明﹐特別警告不可讓此藥接觸眼睛或嘴巴﹐也不可直接噴在幼童的皮膚上。戶外活動結束﹐進門以後﹐應該立即脫去衣褲襪子沖洗﹐自己也應淋浴一番。為了防止Lyme Disease﹐也得仔細檢察一下﹐腿上身上﹐有沒有像鉛筆尖一樣大的鹿蝨附體。有則立即連嘴拔起。如果不意被染有Lyme Disease 的鹿蝨咬到﹐幾天後﹐身上呈現牛眼狀的紅斑﹐應立即就醫治療。
前面提起﹐我出門賞鳥﹐一定戴帽子﹐穿長袖衣服﹐以及長褲步靴。這麼一來﹐只有兩手﹐臉與脖子﹐以及蚊子特別喜歡的一對脆耳朵﹐露在外面。我儘可能避免含有DEET 的藥物﹐直接碰到這些賞鳥的重要器官。幸好世增多年前﹐發現Avon Products的保膚產品 SKIN-SO-SOFT (BUG GUARD)﹐還有驅蚊防曬 (SPF 15 或30)的作用。多年來﹐我們便使用這個產品﹐成為出門隨身必帶的法寶。不過老實說﹐它也不是萬應靈丹﹐驅蚊還有效﹐但時效不很長﹐我們必須適時繼續擦用。市面上還有許多不同的產品﹐各位也可自己試用。不過七八月間﹐如果海澤邊遇到綠頭蒼蠅(Greenhead)﹐根本不理這一套。除了頻頻揮手﹐忍氣吞聲之外﹐其他無技可施﹗
好了﹗如果你想去的地方﹐可能有蚊子鹿蝨﹐便如我所說﹐全身包裹﹐腳下噴驅蚊藥﹐臉上手上擦SKIN-SO-SOFT﹐你可盡興玩樂。進門以後﹐馬上脫去噴過藥的衣裝﹐洗澡沖涼﹐再仔細檢查身體。如果你的戶外活動﹐沒有這些困擾﹐那你也不必理會我這些錦囊妙計了。
紅頭啄木鳥 (Red-Headed Woodpecker)
(刊載於漢新月刊Sino Monthly, 125期, 2002年 1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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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Red-headed Woodpecker - by Y.Y. Huang |
紅頭啄木鳥在新澤西州很難得見到﹐全州只有幾個地方偶而可以一睹豐采。對於喜歡賞鳥的人﹐ 一聽到有這種鳥﹐ 便很有興趣的去尋找。其他比較常見的鳥﹐即便成千成萬﹐看來也喜歡﹐卻不必很著迷的踏破鐵鞋去尋覓。這種奇怪的心態﹐非局外人所可以瞭解的。去年我們兩人照著新澤西州尋鳥指南﹐到曾經見過有紅頭啄木鳥的地方﹐四處尋察觀望。Great Swamp NWR據說是個好地方。 怎奈跑了好幾趟﹐花費了許多時間﹐卻不見芳蹤。
昨天我們去新州最南端的Cape May Point 州立公園﹐想看長耳鴞(Long-eared Owl)。此鳥在秋天的時候﹐從北向南遷徙﹐有些經過這個地方。不久前有人見過。我們倆從來沒遇過這種貓頭鷹﹐便去那裡跑跑。可惜天不從人意﹐走了半天﹐什麼影子也沒有。在兩旁長滿各種樹木雜草的小徑上﹐遇到一位賞鳥同好﹐大家聊起天來﹐互相交換心得。他說不久前曾經在Great Swamp NWR看到過幾隻紅頭啄木鳥﹐還告訴我們確切的地點。因為如此﹐我們迫不急待﹐天還沒亮便出門﹐趕著去看。
趕到目的地﹐已是早晨七點半﹐太陽已經出來多時。眼見一片乾了的沼澤地﹐除了野草矮樹之外﹐遠處參雜許多枯 死了的高樹。在春夏之間﹐當雨水充足的時候﹐沼澤裡有許多水中生物﹐因此吸引了各種鷺科鳥類。這個地區因之 名為Great Blue Heron Rookery。如今這些鳥已經南飛。大地已由深綠轉成金 黃﹐對於喜歡戶外活動的人﹐這正是秋高氣爽﹐天青雲白﹐風景怡人的最好時節。保護區裡有人在騎腳踏車﹐有人在散步。大家經過這裡﹐都會稍微休息一下﹐駐目遠眺。正好有兩人﹐手提雙筒望遠鏡﹐我們便順便問一下他們﹐是否見過紅頭啄木鳥。其中一人手指沼澤左方遠處一遍枯 樹﹐說大慨在那附近。我們急忙架起單筒望遠鏡﹐並且舉起雙筒望遠鏡。掃視遠處樹哨頭。
看著看著﹐忽見遙遠的地方﹐有隻紅黑白的小鳥﹐在高樹間﹐飛來飛去。看到它停在一棵枯樹頂端時﹐便急忙把單筒望遠鏡對準焦距﹐聚精會神的端詳。果然不錯﹐那便是我們找了好苦的紅頭啄木鳥﹗兩人看清楚了之後﹐互看一眼﹐同聲叫出﹐“哇﹗好漂亮的鳥﹗”心裡無比的快樂。這種心情有如我們的小孫女﹐一歲多一點﹐初次嘗到甜頭﹐剛吃完一塊餅乾﹐又要一塊﹐不顧媽媽的反對﹐苦苦的向Pa (Grandpa)伸手要。 好不容易拿到手﹐向我作個會心的微笑的那種滿足感。
紅頭啄木鳥的成鳥整個頭一直到頸部﹐全是紅色﹐背部尾巴及翅膀大部份全黑﹐翅膀後方次級飛羽以及腰胸腹各部則呈白色。遠遠看來﹐不論是翩翩飛翔或停在樹幹上啄木尋食﹐只見紅黑白簡單三色。非常容易辨識。幼鳥頭部是深褐色﹐翅膀次級飛羽的白色部份有些黑線條。我們在右前方幾棵樹幹間﹐也找到了一隻幼鳥﹐同樣的令人喜歡憐愛。另外有一種啄木鳥﹐名叫紅腹啄木鳥(Red-bellied Woodpecker),頭部也有紅色﹐不過背部黑白有如班馬紋﹐腹部近淺褐色。此鳥到處都是﹐常來我家後院飼鳥器裡挑選花生米吃。對於它的聲音神態﹐司空見慣﹐我們非常熟悉﹐把它當著是鄰居一般。但是紅頭啄木鳥卻是難得見到﹐這次有緣相會 (其實它根本不知道我們在偷看它)﹐不知高興到什麼地步。
我們隨著紅頭啄木鳥飛來飛去﹐望遠鏡一直跟蹤不放。同時也叫旁邊的人來共賞。以前見過這種鳥的﹐當然是百看不厭。從沒見過這種鳥的賞鳥者﹐則跟我們一樣﹐歡心鼓舞﹐更是感謝我們的好意。其他騎腳踏車﹐經過休息的人﹐雖然對野鳥原來並沒有特別好感﹐看了以後﹐也叫好漂亮的鳥。為了紅頭啄木鳥﹐大家圍在一起﹐有說有笑﹐欣賞了大半天﹐才依依不捨的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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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Red-headed Woodpecker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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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Red-headed Woodpecker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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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Red-headed Woodpecker |
Great Swamp National Wildlife Refuge﹐在摩里斯郡 (Morris County) 的哈定鎮( Harding Township)﹐從 I-287 往北開﹐由Exit 30A出口﹐循著N. Maple Avenue開半哩路﹐再左轉到Madisonville Road, 開2.7哩﹐其間路名改為Lee's Hill Road﹐右轉到Long Hill Road. 繼續開2.2哩﹐右邊有個進口﹐便是野生物觀查中心(Wildlife Observation Center)。在此有許多地方可以玩﹐而且只有這裡才有洗手間。如果想看紅頭啄木鳥﹐則須 繼續往前開﹐右轉到White Bridge Road, 再右轉到Pleasant Plains Road, 經過保護區總部﹐繼續沿路開到底﹐ 便是那沼澤地了。
或許你們在公路上﹐會看到一種新澤西州的特別汽車牌照﹐上有一隻紅頭啄木鳥﹐那便是為了保護這種難得一見的鳥類﹐ 希望州裡州外的人﹐ 可以多多欣賞這個大自然的奇觀。(二OO一年十一月十八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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